Thursday, December 19, 2013

婚事

也沒過幾個月,沒想到我人生要翻頁了。

2013年11月1日九隻單腳下跪遞給我一枚戒指,戒指在我無名指上像是訂做的一樣剛好,九隻配我也像是上天訂做的一樣剛好。我們迫不及待,決定在聖誕夜那天公證。

剛開始每天戴戒指覺得很不習慣,每隔20分鐘就檢查看鑽石還在不在,這種心境應該只有魔戒的咕魯可以瞭解,my ring, my precious! 後來慢慢也就變成一個生活習慣,出門要是忘了看著空空的手指反而覺得怪,希望就此改正漏財的習慣。(誤)

接著為了張羅公證要穿的衣服忙得焦頭爛額,明明只有兩個證人會看到我們的裝扮,但畢竟是人生最重要的時刻,還是決定慎重其事。買了又退了十幾件白色洋裝以後,我選定一件上半身白色抓皺,下半身銀色亮片鉛筆裙的洋裝,搭配淺藍+銀色高跟鞋。首飾打算戴媽很久以前給我的項鍊,跟派蒂借的手鍊,湊齊美國婚禮傳統要有的Something new(dress), something old(necklace), something blue(shoes), & something borrow(bracelet),我還手工縫了一個復古頭紗,讓自己更像新娘一點。新郎九隻打算穿深藍色絨毛西裝,白襯衫黑西裝褲,搭淺藍色pocket square跟黑色啾啾。套句舊金山的行話叫hipster。

聽起來還蠻配的吧,其實我們也沒有整套穿過,就只是在腦中大略想安捏應該可以,萬一不配的話,就當作是面對婚姻現實面的第一步吧。

Monday, September 16, 2013

鋼琴課

昨天做了個我又開始上鋼琴課的夢。

夢裡你弟~騎摩托車載我去上課,一路泥濘,溼滑的泥巴噴得我們兩個全身,泥巴聞起來像鄉下小學的臭水溝味,全身髒兮兮上課的興致都沒了。

到了鋼琴教室,本來想跟老師告假回家洗澡,沒想到走出來的居然是小時候教我們鋼琴的莊老師。莊老師不像記憶中的樣子,夢境很貼心地幫她上了老妝,因為是故人不好推辭,只好忍著一身臭味上課。

莊老師還是用以前對待小孩的方式對待我,我也很童稚地回應。老師拿一個很怪的樂譜給我彈叫時光,樂譜上沒有樂弦,是一個個時鐘的圖樣,旁邊標著簡譜。我彈得有點緊張因為轉過頭大.家.都.來.了。你爸~就坐在角落的單人沙發打拍子,還有閒雜朋友跟同事們都在聽我彈琴。我暗想我認譜已經很慢了你們還要這樣逼我,時鐘跟簡譜是要怎麼彈?我跟老師說換ㄧ首吧,老師換了另一個譜給我但也是整個很不知所云,我彈得很煩然後就醒了。

醒來以後覺得很酷,因為這些我以為早已忘掉的事情,原來還活在我的潛意識裡。

The great gatsby

星期六看了李奧納多演的大亨小傳.
套句我阿媽講的,蓋茲比先生還真是貪嗔痴哪!

Tuesday, July 9, 2013

睡前小念

Dear Boo, 

我們一起買的西瓜好難吃。

今天你的鞋子到了,本來想幫你試穿,不過這樣未免也太無聊,所以算了。我試穿了自己的鞋,寶藍色的平底鞋不管穿什麼都應該閃到不行吧,很難忽視它的存在。買的時候,只顧著好看,忘了需要搭配衣服了。
早上公司開會,我上台報告。因為語言的問題,昨晚睡前特地花了半小時蕊稿。ㄧ早在公車上也唸唸有詞,希望能講得很順,不要結結巴巴的。大概因為有認真做功課,加上以前是念商業的,抓到了重點,也準備了笑點,創作俱佳,硬是把一出生就講英文的歪果仁比下去了。

果然機會是給準備好的人。

晚安了Boo,
雖然西瓜不好吃還是吃得一肚子水的我

Monday, July 1, 2013

音效師

一早家門口出現一個穿燕尾服的男子。禮帽遮住半邊臉,脖子掛著電子琴,還拿根麥克風。問他是誰,他用電音很欠揍地唱說我是被選中的人,即將獲得電影般的人生,他會隨時為我配樂。樂聲落下我沈默了五秒,沒想到一早就遇到神經病,跟他說不用了謝謝,啪一聲把門關起來。

當天出門,走沒幾步路背後傳來桂河大橋的口哨歌,輕快的旋律配上強而有力的鼓擊,讓人不自覺得跟著節奏大步大步往前。那個燕尾服怪咖不知道什麼時候跟在我後面,我走他就走,我停他也停,維持著三公尺的距離。我拿防狼噴霧噴他,但對他一點用都沒。更機車的是,旁邊的人都沒注意到他的存在,只是心情很自然隨著他的配樂起伏。

然後他就死跟著我了,怎麼甩都甩不掉。像有讀心術一樣,心念一動音樂就會準確地響起。上班的時候他大部份配的是馬力歐的音效,提案像在打魔王,通過的話還會有闖關成功的煙火聲。約會也很順利,在經典韓劇主題曲的推波助瀾下,明明就只是並肩在路上走,卻覺得四周都是粉紅色的。晚上一個人摸黑回家,他的恐怖音效讓我越走越快。傷心的時候配上哀戚的小提琴獨奏,我於是越哭越大聲。

其實日子還是過的一樣,只是配上了音效。像是一面鏡,不但反射我當下的情感還無限放大。我現代人冷漠的特質漸漸被洗掉,整個人都澎湃了起來。開心時大笑,生氣時頭上都要冒火,悲傷即使是在人前也忍不住掉淚。再也沒有搞不懂自己心情這種事了,久而久之我像是被制約一樣,即使有時候環境音太吵,聽不見音效,還是可以準確地表達出情感。

也許是發現了我的改變,有一天音效師突然不告而別,只留下他的禮帽擺在門口,算是唯一證明他存在過的證據。